他拽了拽兄长衣袖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哥,你私库里那尊血玉麒麟……借我应应急?我、我嫁过去总不能太寒酸……”
风意闭了闭眼,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:“没出息……给你,不用借。”
“意儿,”风夫人此时又温声转向长子,目光掠过远处水榭中那抹宝蓝身影。
“你瞧沈家那位小姐如何?听闻是白玉京闺秀典范,才名颇盛——”
“母亲,”风意睁开眼,语气平静无波,“此女非省油之灯,与咱们家……八字犯冲。”
他这母亲性子纯善,哪里瞧得出沈烟绵里藏针的手段。
那种尚未过门便敢对弟妹下绊子、眉梢眼角都写着“挑事”二字的,他敬谢不敏。
“没错!”风灼立刻抬头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赤狐。
“她讨厌死了!不许她进咱们家门!她从前就常寻阿雪的晦气,心思歹毒得很!”
“哎哟,那可不能要。”
风夫人闻言连连摆手,眼底那点考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阿雪是我心头肉,将来进门的媳妇若不能与她和睦相处,那是万万不行的。”
这母子二人爱憎分明的性子,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风意瞧着母亲与弟弟如出一辙的认真神情,终是摇头失笑。
他性子随了父亲镇北侯,沉静如深潭,总觉自己肩上扛着护佑这一家子“单纯鬼”的责任。
不过……这样也好。
他望向梅林尽头那抹早已消失的清雪身影,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总有人该活在光里,活得真挚热烈。
而他会守在一旁,替他们挡去所有暗处滋生的荆棘。
风意
窗外梅花又落了,轻轻覆上少年将军仍泛着薄红的耳尖,也覆上世子唇边那抹无奈却温暖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