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阿鳞,也是天上星呢!”她走近一步,声音放得轻柔,“听闻你擅奏箜篌?宫外我们的家中,备有一架流云惊鹤,音色尚可。东厢第二间屋子是留给你的——窗朝梅林,案临清溪,你若愿意,随时可搬来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:“届时,我抚琴,你弹箜篌,合奏一曲,可好?”
“好!”
裴砚川怔住了。
宫外……我们的家?
这几个字像裹着蜜糖的羽箭,猝不及防射中心脏最柔软处。
幸福来得太汹涌,他耳畔嗡嗡作响,几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。
“阿鳞,我需暂离片刻,你请自便。”她温和地说道。
直到那抹身影翩然消失在卷帘后,他仍立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蜷缩又松开,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——像个突然被赐予整座糖山的孩子,欢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裴公子,”侍女青黛不知何时来到身侧,福身轻语,“殿下吩咐了,您定下日子即可。奴婢会带人将您的物件妥善移至镜夜雪庐。”
裴砚川回过神,耳根微红:“不必劳烦,我的东西不多……自己收拾便好。”
话虽如此,心头那只雀儿已扑棱棱撞满了甜蜜。
他甚至开始暗暗盘算:那方殿下送他的松烟墨该摆在书案哪一角,那套她赠的青玉笔山又该置于何处……
浸月轩外,红梅映雪处。
风灼正执鼓槌立在廊下,赤色劲装衬得他眉眼愈发灼烈张扬。
见棠溪雪踏出轩门,他下意识挺直背脊,喉结滚了滚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方才击鼓时那股子横扫千军的气魄,此刻竟散得干干净净。
棠溪雪却停步,抬眸望向他。
雪光落进她眼里,化作细碎的温柔星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