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的东西么?她也配期待?”
北辰霁语声冷峭,翻覆只在顷刻。
“本王便是将宅子赠予表弟,也不会给她。”
“赝品终究是赝品。”
“……”千溯默然。
自家王爷,可是被镜公主下了蛊?
怎地忽然对沈小姐这般冷厉?
“哎呀表哥,你竟待我这般好!”
花容时步入时恰闻此言,顿时喜上眉梢。
“昨夜表哥不在府中,莫非是去了哪处温柔乡?我瞧表哥今日面色含春啊——”
他嬉笑着凑近,却被北辰霁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慑得退后半步。
那是爱而不能得、痛而不能言的深渊。
“乖乖,表哥这身怨气,比鬼还重!”
“原是我眼拙。”
“住口!”
北辰霁冷声喝止。
明知小雪儿便是给予他温暖之人,
是这世间,他唯一的光。
可为何当她含笑央他护佑旁人时,那光芒竟如万箭穿心,刺透黑暗,将他这颗心扎得千疮百孔。
剧痛扼住心脉,他几乎窒息。
原来爱才是人间至锋之刃。
因他在意,她便成了执刃之人。
甚至无须用力,只一瞥一眼、一言一语,就将他自以为铜墙铁壁的心,刺得鲜血淋漓。
他大抵是爱上了一颗心里没有他的雪花。
晶莹剔透,棱角分明,每一折光都映着别人的影,每一锋棱都将他割得遍体鳞伤。
可他竟舍不得用掌心温度将她融化。
只能这般小心翼翼捧着,任寒意刺痛肌肤,任棱角扎入血肉。
仿佛疼痛本身,也成了拥有她的些许凭证。
最深的暖,往往带来最彻骨的寒。
而他甘愿困于这冰火交织的炼狱之中。
只因那簇微光,是她亲手点燃的。
掌心雪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