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窈窈,你骗我……”
“窈窈,就让我们一起……万劫不复吧!”
翌日清晨,裴照独自一人,站在摄政王府门口。
“摄政王殿下,臣来接夫人。”
临别时割袍断义,锦缎碎裂声里听见自己心脏崩坍的轰鸣。
后来裴氏倾覆的噩耗传来时,他正在边境与星泽帝国进行一场重要的谈判。
当即,他也顾不得其他,旋即疯魔般昼夜奔袭三千里。
然而,等待他的,只有裴府焦黑的断壁残垣,与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焦糊气。
他发狂似的在废墟中翻找,十指磨破,血迹斑斑,却找不到丝毫关于她的踪迹。
那之后整整五年,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几乎将北川翻了个底朝天,却始终寻不到他们母子的下落。
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若非心口那牵丝蛊带来的、证明她还活着的痛楚始终存在,他怕是早已在无尽的寻找与绝望中彻底崩溃。
今夜,看到祈妄对裴砚川毫不掩饰的维护,以及那小子眼中对自己的戒备与敌意,祈肆心中冷笑一声,恍然大悟。
忽然窥见命运最讥诮的笔触。
原来这五年天人永隔的寻觅,这五年蚀骨灼心的悔痛,不过是一场荒唐棋局。
怪不得他堂堂北川摄政王,手握滔天权柄与情报网络,却五年寻人无果。
原来最大的叛徒,就在自己身边。
他这个好侄子,为了护着挚友,不知在暗中给他使了多少绊子,布下了多少迷雾。
而裴砚川,大约也因那场灭门惨案,认定了他祈肆是因爱生恨、痛下杀手的元凶。
所以即便流离失所、困顿潦倒,也从未想过要向他这个仇人求助。
烛泪堆成珊瑚色小山,殿外风雪更骤。
祈肆望着裴砚川清瘦身影,喉结滚动,终是哑声开口:
“应鳞,带我去见她。”
这句话浸透五年风霜,砸在地上时,竟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算本王……求你。”
寒梅误春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