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莫要信口污蔑!”
空桑灵忍不住出声,小脸涨红,声音却因心虚而弱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事未必是我们山海之人所为……”
话虽如此,她在棠溪雪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,竟莫名有些胆怯。
从前镜公主痴缠各国天骄、打扮得浓妆艳抹一言难尽时,何曾有过这般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?
如今她褪去浮华,只余一身冰雪般的清冷从容,反倒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空桑灵甚至有一刹那走神,觉得自家哥哥这般绝色,站在棠溪雪身边,似乎也仅是……堪堪相配?
空桑羽面上的笑容已有些挂不住,嘴角细微的弧度像是精心描画却即将碎裂的面具。
他垂下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默默走到殿角,将怀里的小白猫放进铺着柔软棉垫的竹编小窝里,动作轻柔细致。
“姐姐,”他背对着棠溪雪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,又似有几分无奈的示弱,“赔偿之事,可否换一样?我们……是真没钱。”
“雪姐姐,”空桑灵也凑近些,眨着水灵的大眼,语气诚恳,“你信我,哥哥他没说谎。我们山海仙朝每年的营收,扣除必要的用度与供奉,余下的……几乎都投进织月庭了,真的没有多少盈余留在手中。”
“织月庭……”
棠溪雪轻轻重复这三个字,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
殿外风雪似乎在这一瞬变得遥远,唯有殿内烛火噼啪,映着她沉静的侧脸。
“对呀!织月庭!”
提及此,空桑灵顿时来了精神,脸上绽开纯粹的骄傲神采,仿佛在诉说世间最了不起的壮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