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怎未觉得这位镜公主有这般迫人的气度?
空桑灵心中嘀咕,连自己那素有“碧波明珠”美誉的哥哥,此刻站在她面前,竟也显出了几分……青涩稚嫩。
“是么?”
棠溪雪缓步上前,绣着银丝缠枝梅的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,无声无息。
她在空桑羽面前三步处站定,微微偏首,唇边笑意如初春将融未融的冰棱,清透又带着料峭的寒意。
“可我怎记得,羽皇子每每见了我,总爱暗中使些绊子,想着法儿要让我意外吃点小亏呢?”
她伸出纤白食指,指尖虚虚点向空桑羽,动作优雅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但我这人呀,最不喜的便是吃亏。有些事既然做了,总得付出些代价,你说是不是?”
她眸光流转,似在认真思索。
“不如……就赔钱吧。简单,实在,你我两清。”
“没钱。”
空桑羽答得干脆利落,甚至将怀中猫儿又抱紧了些。
蓝发少年抬起眼,眸色清澈见底,一副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”的模样。
“堂堂碧波仙朝的羽皇子,会没钱?”
棠溪雪挑眉,笑意深了几分,却未达眼底。
“难不成山海之主,也穷得叮当响?别把本宫当傻子!”
“弟弟,这是辰曜!是本宫的地界!上次猎场之事,山海必须给个交代,做出赔偿。”
“否则,我对山海,便不会如现今这般客气了。”
“怎么不笑了?是生性不爱笑吗?”
“……”空桑羽。
从未见过有人,知道他是山海之主,还如此嚣张!
这里是辰曜又怎么了?
她——她在圣宸帝那里,都失宠了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