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有些惊喜地接过花束,低头轻嗅,那冷冽又带着一丝梦幻甜意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很美的紫雾花,我很喜欢。”
她抬起眸,眼中映着烛光,笑意盈盈地望向他。
话锋却轻轻一转,带着撩人心弦的甜软。
“不过……小莲花才是这世上,我最喜欢、最独一无二的花呀。”
谢烬莲呼吸微滞,冰绡下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。
她总是这样,随口一句,便能叫他心湖荡漾,难以自持。
“也谢谢阿颂,冒雪寻来这么漂亮的花。”
棠溪雪抱着花束,转向静静侍立一旁的温颂,轻轻颔首致意。
温颂立刻躬身,如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,声音温和恭谨:
“殿下喜欢这花,是属下的荣幸。”
他说话斯斯文文,语调平稳,配上那身淡紫衣袍和乖巧的相貌,整个人像一块香香软软的薰衣草糕点。
他自幼跟在谢烬莲身边,名为剑侍,实则为伴,感情甚笃。
谢烬莲修习昆仑秘法镜梦术时,时常会携他一同入梦。
在那些虚实交织的梦境里,温颂常常担任棠溪雪的试剑人,陪她拆招对练,磨砺剑技。
因此,与对棠溪雪尚存些许陌生与审视的雾涯不同,温颂对她极为熟稔,态度也自然亲切友善。
“天色不早了,织织,要在流萤殿歇下么?”
谢烬莲执起案上半温的茶,语气温柔至极。
殿外风雪正紧,檐角铁马被刮得零落作响,窗纸上斜过梅枝颤颤的影子。
他不忍让她沾上哪怕半分寒气。
“师尊这是在邀我共寝?”
棠溪雪眼尾微微一挑,烛光在她眸中漾开浅浅的流光,像暮春时节被风吹皱的湖。
“织织若是想留……”
谢烬莲话未说完,便被一声轻咳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