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俊美无俦、常年带着三分疏离笑意的帝王容颜,此刻彻底沉了下来,眉宇间凝着一层冰冷的霜色。
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散,连观星台内长明的烛火都似乎暗了一瞬。
“你们是在告诉孤,”他向前踏了一步,靴底落在光滑如镜的墨玉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尖上,“孤这些年,养了一群……中看不中用的废物?”
栖竹的头垂得更低了些,清俊的娃娃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惶恐,只是语气更加恭谨小心:
“陛下息怒。此番失手,恐非星渊卫战力不济,而是……情报有误。”
“情报有误?”
司星昼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瞥了栖竹一眼,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能有何误?她不是就住在镜月湖边那座‘镜夜雪庐’么?莫非圣宸帝还能一夜之间给她变出座铜墙铁壁的堡垒?”
“回陛下,星渊卫……并未能靠近那座宅邸。”
栖竹的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。
“他们在距离宅院尚有百步之遥时,便被……全数拿下,无一漏网。”
司星昼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未能靠近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圣宸帝即便再宠他这个妹妹,派在她身边的护卫,难道还能强过朕的星渊卫?”
栖竹深吸一口气,抬眸迎上司星昼审视的目光,声音放得更缓:
“镜公主身边的,并非普通皇室护卫。阻拦并拿下星渊卫的,是……战堂的夜锋军团。”
“战堂?”司星昼眉峰骤然蹙紧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“夜锋军团?这与战堂何干?北辰霁的手,何时伸到辰曜皇宫内眷的护卫之事上了?”
他熟知九洲势力分布,战堂虽强,但向来与皇室保持微妙平衡,直接插手公主护卫,绝非寻常。
栖竹面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,那表情混合了无奈、匪夷所思,以及一点点的……荒谬。
他斟酌着词句:
“根据我们后续查探……战堂之主,北辰霁,彼时……正下榻于镜夜雪庐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,见陛下眸光幽深,并无打断之意,才硬着头皮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