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很深,深得像要抵达彼此魂魄最隐秘的角落。
她在他口中尝到淡淡药香——是这些日子服过的无数丹药留下的痕迹,苦涩中隐有一丝回甘。
她用舌尖温柔描摹他唇上每一道纹路,仿佛这般便能抚平他独自承受的所有伤痛。
原来亲吻是有声音的。
两人都在喘息着,唇舌炽热交缠。
她听见雪落屋檐的簌簌轻响,听见炭火在炉中噼啪微鸣,听见两颗心跳渐渐合成同一韵律。
“怦,怦,怦!”
似深冬埋在地底的种子,静待破土而出的时刻。
许久,她才稍稍退开。
银丝在两人唇间牵起,于烛光下闪动细碎光泽,又悄然断开。
她轻轻喘息,额头抵着他的,见他原本苍白的唇已染上海棠般的绯色,那双失了焦距的银灰眸子蒙着层水光,美得惊心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哑,像化开的蜜糖,“真甜呢。”
谢烬莲一时说不出话。
感官仍沉溺在那个吻里——那是由浆果的甜、海棠的香、冰雪的凉、及风雨欲来的悸动糅成的吻。
他抬手,微颤的指尖抚上她脸颊。
她的肌肤温热,带着吻后的薄红,似雪地里绽出的第一朵梅。
“织织,”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才是……甜的。”
棠溪雪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儿。
她又凑近,这次只轻轻啄了下他唇角,像鸟儿啄食枝头浆果。
“那师尊可要记牢了,”她的指尖点在他心口,“从今往后,你的这份甜只能给织织一人尝。”
“嗯,”谢烬莲清冷的嗓音里浸着温柔与坚定,“为师只属于织织。”
“师尊——不乖呢……”棠溪雪拖长语调,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,声音里掺了丝狡黠,“这算是……得寸进尺么?”
“织织……”谢烬莲沙哑地低唤一声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嘭!”
寝室大门被一掌拍开,气浪席卷而入。
“织织,”云薄衍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,每个字都淬着冰,“你们便是这般……检查的?”
他立在门口,身上严严实实裹着银白斗篷,只露出一张脸。
可那张素来清冷禁欲的神颜,此刻竟染着醉人的酡红,一路蔓延至耳根。
他眼尾泛红,死死瞪着屋内两人。
方才兄长的共感,让他如同坠入烈焰地狱。
若再迟一刻,他真怕兄长会在这轮椅之上……提枪上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