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不需要怜悯,他需要的是……重见天光。
“织织?”谢烬莲敏锐地察觉她呼吸微变。
“无事,我正给师尊诊病呢。”
下一刻,一个轻柔如羽的吻,落在他左眼睑上。
谢烬莲浑身微震,半边身子泛起酥麻。
从骨髓漫上来的悸动。
仿佛冻僵的四肢忽然浸入暖流,又像干涸的河床迎来初雨。
她的唇很软,带着淡淡寒梅似的香气,落在这双曾盛满星月、而今唯余永夜的眼眸上。
“这样,是不是……就不那么疼了?”
她嗓音微哑,随即贴上他右眼,又落下一吻。
这个吻更轻,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温柔。
仿佛要透过这触碰,将错过的岁月、未及言说的疼惜——悉数渡予他。
谢烬莲喉结轻滚。
想说些什么,却在她第三次吻下时,所有言语都消散了。
这次她的目标不是眼睛,而是他的唇。
当那两片柔软覆上来时,谢烬莲的整个世界骤然倾覆。
他看不见,其余感官却在黑暗中疯狂滋长。
他嗅到她发间海棠的香气——那是她独有的无论在梦里现实都不会错认的气息。
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一丝清甜,似她方才偷吃了蜜饯。
他感觉到她微颤的睫毛扫过脸颊,痒痒的,像蝴蝶在雪地上挣扎。
而后她的舌尖轻轻探入。
很轻,带着试探,如初春第一只踏破薄冰的小鹿。
他本能地启唇相迎,那一瞬——
他尝到了浆果的滋味,像神药谷后山那些沐着晨露成熟的小红莓,齿间轻轻一压,便会迸出令人轻颤的酸甜。
他的呼吸乱了。
棠溪雪双手环住他脖颈,整个人贴近。
她跨坐的姿势让这个吻愈发亲密无间。
白玉轮椅的凉意透过衣料渗入肌理,很快便被相接处涌起的热度覆盖。
窗外风雪渐浓。
她能听见风裹着雪粒扑打窗纸的呜咽,那声音遥遥的,淡成背景里模糊的水墨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他——他急促的呼吸,他微汗的掌心贴上后腰的触感,他生涩却渐趋热烈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