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衍还在……你、你若真想要……等他出去再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自己先噎住了。
这说的是什么话!
简直……欲盖弥彰!
“阿兄!”
云薄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俊美如瓷塑的侧颜沉凝似水,额角青筋微跳。
他一身月白衣袍,雪色长发未束,如融化的月光凝固成丝,流淌至腰际,仅以一支蝴蝶银簪松松绾住几缕。
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却不容忽视的冷冽莲香,那香气本该是出尘的,此刻却因他翻腾的心绪而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缠绵。
“做个人吧!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理智,“我出去就有用吗?”
他抬手,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正因为兄长激烈的心跳与混乱的情绪而共鸣着钝痛与燥热。
就算他此刻走到天涯海角,隔山隔海,这该死的共感——能断吗?
兄长到底是在自欺欺人,还是在考验他作为弟弟的承受底线?!
“织织——你别乱来。”
云薄衍终究无法坐视不理。
他月白色的广袖拂动,似蝴蝶的薄翼掠过镜花水月的幻境。
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不见如何用力,身影已如一抹流云飘然而至,霜色微光自他衣袂间洒落,宛如细碎的冰晶钻石。
下一刻,他已稳稳立在棠溪雪身侧,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一小截袖角。
将她那只还在意图不轨、搁在兄长衣襟上的手,给拉了起来。
动作看似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。
“我没乱来啊!我很认真的!”
棠溪雪被他拉得微微一愣,旋即眨了眨眼。
非但没有羞恼,反而歪了歪头,露出一抹狡黠又无辜的笑容。
“要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