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地,云薄衍没有丝毫犹豫,点了点头。
“有什么要带的,都可以交给我。”
他看着眼前少女殷切的神情,心中那点因兄长遭遇而生的复杂情绪,悄然化开了一丝。
如今的兄长,双目失明,经脉受损,困于轮椅之上,何其孤寂苍凉。
或许来自这心心念念的小徒儿的一丝关怀、一缕梅香、一件暖裘,真能如微光照进寒夜,让他好受些许。
“真的吗?师叔真好!”
棠溪雪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,宛如暗夜中猝然点亮的星子,璀璨光华几乎要满溢而出。
她展颜一笑,那笑容干净又明媚,仿佛冰封雪原上骤然绽开的玫瑰,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,只想小心珍藏。
“真的。多少都可以。”云薄衍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。
他并未告诉她,兄长此刻其实就在白玉京。
他是带兄长来求医的。
这世间或许唯有那位性情古怪、亦正亦邪的折月神医司星悬,尚有一线希望能救他。
又或者,寻到那位更为神秘的药神关门弟子——织命天医。
听闻那位“小天医”尽得药神真传,是老祖宗晚年唯一破例收下的弟子,甚至曾得药神亲口赞誉:
“吾徒青出于蓝,更胜于蓝。其术,高于司星折月;其赋,冠绝古今……乃天授的悬壶圣手,当为——天医。”
此言一出,便让心高气傲的折月神医司星悬,将其视为此生劲敌。
可那位织命天医,比司星悬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自药神仙逝后,便似人间蒸发,连司星昼想寻其为司星悬续命,都杳无踪迹。
云薄衍动用了云爵暗界的力量,也只隐约探知,药神谷几位药王曾恭敬地称其为“小师妹”。
线索至此,戛然而止。
“那……能带些点心吗?”
棠溪雪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