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悬倏然轻笑,那笑如月下薄霜,清浅易碎。
“药医不死病,财渡有缘穷。”
“这人间纷扰,正邪善恶?”
“与我何干。”
“月色今夜照哪边——”
“我便是哪边的人。”
他指尖掠过案上香雾,声如冷泉漱石。
那姿态,肆意如风,透彻如冰。
不站善恶,只随月移。
不属正邪,只从本心。
棠溪雪从修罗台判官手中接过那枚飞金令时,指尖触及令牌微凉的边缘。
清晰看见对方那张素来端着笑容的脸上,此刻嘴角弧度僵硬,眼底甚至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“公子慢走,恕不远送。”
判官的声音干巴巴的,几乎能听出送走煞神后那口长气的余韵。
他目送白衣少年转身,随即迫不及待地抬袖,抹了抹并不存在的虚汗。
待那抹白衣彻底没入门外光影,判官才僵硬地转动脖颈,抬眸望向高悬的修罗榜。
目光掠过前十排位,最终死死钉在第五的位置——那里赫然刻着一个孤零零的“九”字。
判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这名字……留得也忒敷衍了些!
连个像样的化名都懒得想吗?!
“九公子!请留步——”
清越又带着急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祈妄已将被打飞的佩剑昙华拾回,珍重地归入剑鞘,随即大步流星追了上来。
玄衣拂动间,衣摆的银昙暗纹在廊下灯火中熠熠生辉。
他眼中灼热未退,甚至比方才战斗时更亮。
“还未请教阁下名讳!”
然而,前方那道白衣身影只在人潮边缘略微一顿,并未回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