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七世阁既然敢敞开大门,做这天下最危险的生意,自然也输得起。今夜之损,认了便是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擂台中央,那道白衣身影正从容步下擂台,所过之处人群自发避让,目光皆含敬畏。
司星悬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丝极复杂的弧度。
“谢烬莲的传人……这亏,吃得倒也不算冤枉。”
雅阁内一时寂静。
唯有鎏金狻猊香炉口袅袅吐着星洲水沉香,丝缕青烟在烛光中升腾,将一室光影氤氲得朦胧。
下方修罗台残余的喧嚣隐约传来,却更衬得此间寂静深沉。
半晌,司星悬忽又抬眸。
他望向始终静立窗边、身影挺拔如松的兄长,动作缓慢地拢了拢身上厚重的雪狐斗篷,仿佛想汲取一点暖意,驱散那自骨髓深处渗出的药石难医的寒。
然而烛火映照下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那双眸子,漆黑深邃,映着跳动的火光。
“不过,兄长,我此前……倒是听到一则颇有意思的秘闻。”
他清润中带着几分绵软虚弱的声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司星昼闻言,那双总似蕴着整片星海的深蓝眼眸转了过来,静待下文。
“有传言说,谢烬莲……或许,已经废了。”
司星悬轻描淡写,吐出的却是惊破九霄的秘闻。
司星昼指节蓦地一紧,杯盏中茶汤漾开微澜:“废了?”
“阿折,此言可当真?这天下……谁能废得了谢烬莲?”
他太清楚七世阁那张情报网的份量——蛛丝马迹皆可成讯,风雨未动已察先机。
可这个消息,仍如惊雷贯耳。
司星悬未答,墨发被穿堂风拂起几缕:
“前些时日,云爵那位……曾以天价重宝为酬,欲请我出手一次。”
他侧首,眼底映着烛火明灭。
“我拒了。”
“为何?”司星昼凝眸。
他这弟弟看似散漫,实则心中自有乾坤。
“折月神医”四字重逾千金,从无虚诺。
他家阿折爱财,云爵这般泼天的交易,他岂会平白放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