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惹事,更不愿因自己,让那位尊贵的殿下无端卷入是非。
寒门子弟的生存之道,首在隐忍。
然而,退让并未换来通行。
“走这么急作甚?”
徐漫山上前一步,恰好挡住去路,目光落在他怀中紧抱的青布包裹上,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裴公子怀里抱着什么宝贝?让同窗们也开开眼?”
说着,竟伸手便要来夺。
裴砚川手臂一紧,将书册牢牢地护在胸前,后退半步,声音清冷:
“徐世子,此乃私人物件,不便示人。”
“私人物件?”
徐漫山挑眉,嗤笑一声。
“一个寒门子弟,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私物?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语气转冷,身边几个少年也围拢过来,形成合围之势。
一直沉默的韩岳皱了皱眉,伸手虚拦了一下徐漫山,低声道:
“子安,莫要冲动。想想萧家那位的前车之鉴。”
他意指因得罪棠溪雪而被严惩、归家途中还遭风灼额外关照的兵部尚书之子萧遥。
“风家那小霸王,可不是讲理的主。”
提及风灼,徐漫山嚣张的气焰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忌惮。
他收回欲抢夺的手,却仍不肯罢休,眼珠一转,对身旁几人笑道:
“不动手便不动手。韩兄说得对,咱们是斯文人。”
他转向裴砚川,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。
“不过,同窗之间鉴赏一下书籍,总无妨吧?裴公子这般藏着掖着,莫非……真是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他使了个眼色,赵令钧与另外两名少年会意,嬉笑着上前,便要拉扯裴砚川怀中的包裹。
“徐世子,请自重!”
裴砚川厉声道,紧紧护着书册,背脊抵上冰冷的汉白玉桥栏。
少年们推搡拉扯,他寡不敌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