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回沈相府门口去。”
“记得,要摆得……整齐些。”
果然不愧是救人如拾芥,杀人如折枝的折月神医。
而另一边,棠溪雪的马车正驶过帝京最繁华的朱雀长街。
行人如织,流光飞舞。
七世阁那八角飞檐、鎏金耀眼的巨大楼影已然在望。
今夜有大型拍卖,门前车马盈门,冠盖云集,喧嚣声隐隐传来。
一阵风,恰从楼宇高处的飞檐间打着旋儿落下。
风里,裹挟着一缕极其清越、空灵,仿佛能涤荡尘嚣的银铃声。
“叮铃……”
那声音极细微,混杂在周遭的鼎沸人声与车马粼粼之中,几乎难以分辨。
可车厢内的棠溪雪,却在听见这铃声的刹那,浑身轻轻一颤。
她几乎是毫无预兆地,猛地倾身向前,一把掀开了身侧的车窗帘幔!
动作急切得让一旁的微雨吓了一跳。
“殿下?”
棠溪雪没有回应。
她的目光急急投向窗外,循着那铃声消散的方向,在七世阁璀璨灯火与涌动的人潮缝隙间竭力搜寻。
灯火阑珊处,光影交错。
恍惚间,似乎有一抹银白如月华、清冷似霜雪的背影,在人群的缝隙中一闪而过。
那身影高挑修长,银发如瀑垂落,在辉煌灯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微光,衣袂拂动间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凡尘闹市的飘逸与孤远。
仅仅是一个刹那的惊鸿一瞥。
快得像幻觉,像水中骤然破碎的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