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轻的破空声接连响起,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。
那几名凶神恶煞的家丁动作同时僵住,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。
随即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,每人喉间或眉心,皆深深钉入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,针尾在风雪中微微颤动。
变故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山道重归寂静,只余风雪呜咽。
裴砚川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放下,抬眼望去。
只见山道高处,一架装饰雅致却透着重重暖意的软轿,正被四名沉默魁梧的灰衣轿夫稳稳抬下。
轿帘以厚厚的银狐皮镶边,此刻被一只苍白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角。
轿中人裹着雪白的狐裘,身上还覆着厚厚的织金雪绒毯子,几乎只露出一张脸。
那面容是一种剔透的冷白,眉目如远山含烟,清寂疏淡,唇色极浅,唯有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,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之美。
他像是冰雪琉璃,精致易碎,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,洞悉一切的倦怠。
来人正是折月神医——司星悬。
折月神医·司星悬
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裴砚川,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真是……柔弱堪折的小白花呀。”
他轻轻咳嗽两声,用一方素白丝帕掩住唇,帕子移开时,边缘已氤开点点触目惊心的嫣红。
“今日,你家殿下没在跟前,你便落得这般……可怜境地?”
裴砚川怔了一瞬,旋即敛容,朝着轿舆方向,端端正正拱手行礼:
“砚川,谢过折月公子搭救之恩。”
礼毕,他直起身,默默走回石台边,抱起那捆险些遭殃的书册。
司星悬懒懒地倚回轿中厚软的靠垫,对随侍在侧的灰衣人淡声吩咐:
“来人,将他们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