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海和战堂,或许尚有转圜。”
北辰霁指尖轻叩案几,发出规律的轻响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凉薄。
“她得罪云薄衍,怕是死定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
花容时睁大了眼,满脸不信:
“云兄多温柔啊!日日捻着他那串白玉佛珠,那张脸如月华凝魄,秋水为神……怎么可能是坏人?”
想起云薄衍银白长发如月光,那张无瑕的神颜,抬眼时似春水初生,垂睫时若蝶栖花枝。
花容时的三观立刻毫无原则地偏向了颜值即正义。
云爵之主·云薄衍
“……”
北辰霁闭了闭眼,只觉得连日来的疲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他这表弟身为一国太子,这么天真,日后如何承袭帝位?
“云薄衍温柔?”他睁开眼,眸光淬冰,“容时,你可知云爵二字,在九洲暗界意味着什么?”
那是悬在无数权贵头顶的剑,是连皇室都要忌惮的存在。
执掌云爵之人,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?
花容时却浑然不觉,铺开一张雪浪宣纸,自顾自研墨润笔。
墨锭在端砚上缓缓旋转,磨出均匀细腻的墨汁,泛着乌亮的光泽。
他沉吟片刻,提笔蘸墨。
笔尖落纸的瞬间,神色陡然专注。
线条自他腕底流淌而出,不过寥寥数笔,一个执笔作画的少女侧影已初具轮廓。
青丝半绾,余发如瀑垂落肩头。
不是棠溪雪,又是谁?
北辰霁忍不住抬手,重重揉了揉额角。
“从前本王竟还觉得你眼光挑剔,”他语气复杂,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荒谬,“如今看来,那真是天大的误解。”
“现在可以确定了——你不挑,真的,一点都不挑。”
花容时笔尖一顿,抬起头。
烛光在他眼中跳跃,漾开一片粲然的光晕。
他唇角扬起,笑容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