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些坐在金殿上、享受着北辰一族以血肉铸就的安宁的人,让那些一边依赖着北辰的刀、一边又畏惧忌惮着北辰的人……
全都一起,坠入无间地狱。
“表哥,你天天板着这张僵尸脸,从来都不笑吗?”
花容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那语调轻快,带着少年人不知愁的明媚,与这满室沉郁格格不入。
北辰霁沉默片刻。
“被棠溪雪气笑,算吗?”
他缓缓道。
“咳——”
花容时被茶水呛了一下,眼角泛出湿润的红。
他一边拭唇,一边忍不住笑出声:
“算!那怎么不算呢?”
想到棠溪雪这些年招惹的那一长串仇敌名单,连他都替她捏一把冷汗。
“表哥,打个商量呗。”
花容时放下茶盏,凑近几分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说。”
北辰霁言简意赅。
“那个——想弄死棠溪雪的人,多得能从宫门口排到护城河外,也不差表哥一个呀。”
“远的就不说了,单说我宿舍里——”
兰庭别苑,四人居所。
除了他自己,另外两位,空桑羽与云薄衍,哪个不是一方势力之主,哪个不是被棠溪雪得罪得彻底?
“山海和云爵的两位领主,都被她调戏了个遍。”
花容时叹了口气。
“您这个战堂之主,就别掺和了,给她留条生路吧。”
“她还怪能惹事。”
北辰霁听罢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经他这么一提,他才恍然想起——九洲大陆三大暗势力的领主,竟全都被他那位小侄女调戏过。
连素来避世清修、不食人间烟火的云薄衍,都没能逃过她那支生花妙笔,被生生编排出一千零一夜的香艳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