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他不想退了。
“哟,”风灼闻言,眉梢一挑,朝着棠溪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“小白花要去挑战你家前未婚夫了?”
他已将裴砚川自动归为棠溪雪养来解闷的小玩意儿范畴,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。
这个醋包,难得的大度。
“砚川可别输呀。”
棠溪雪倒是有些意外裴砚川会选择棋试。
以他的能耐,选哪一科都稳妥,唯独棋试变数最大——对手是心思深沉的沈羡,而棋道最重临机应变,并非单靠学识积累便能稳操胜券。
“不会输。”
裴砚川的回答很简单,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出一股沉静如渊的自信。
“嗯。”
棠溪雪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怀疑。
那可是未来能于朝堂风云中只手擎天、撑起整个王朝脊梁的顶级智囊裴相。
他的棋路,只怕比他的文章更锋锐,更莫测。
“燃之,”她转向风灼,“我要去染霞斋了。你呢?”
“我?”风灼挠了挠头,难得露出点赧然,“就选书试吧。”
他那一手字,算是勉强能拿得出手的技艺。
这还得归功于年少时,阿雪总爱窝在书房里看书,笑盈盈地督促他练字。
他那时再没耐性再厌恶笔墨,为了能多在她身边赖一会儿,也只得老老实实一笔一划地磨。
如今,倒也算练出了一手筋骨遒劲,风骨初成的字。
三人于廊下分开,朝着不同的考场走去。
身影在晨光雪色中渐行渐远,各自奔赴属于他们的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