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仙哥哥……”
软糯的嗓音甜得像化开的蜜糖,长长卷翘的睫毛下,那双灵瞳清澈璀璨,盛着整条星河的光。
他有洁癖,自幼不喜人近身。
唯独对她,所有的规矩都成了虚设。
他会俯身将她抱起,任由她的小手玩他垂落的发丝,任由她把沾了糖渍的脸蛋蹭在他雪白衣襟上。
棠溪夜课业繁重,又身负重任,时常要离宫办事。
每当那时,小团子便成了他的“小包袱”。
趴在他怀里听他讲星宿道法,窝在他膝头被他哄着入睡,牵着他的手指跌跌撞撞走过观星台每一级石阶。
老国师喜静,只亲自教导他与棠溪夜二人。
可那个软糯的小身影,却成了漫长修行岁月里,最明亮温暖的一抹色彩。
棠溪夜教她握笔习字,带她骑射习武练剑。
他则带她观星轨、定龙脉、辨风水。
她学得极快,仰着小脸问他:
“怀仙哥哥,你的命星,为什么总是孤零零的?”
“织织陪着你,就不孤单了。”
她的眼里闪着让他心尖发软的光。
后来老国师要带他游历九洲,临行前夜,小团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,湿漉漉的眸子像被雨水浸透的琉璃。
“怀仙哥哥不要走……织织会乖乖的,织织再也不弄脏你衣裳了……”
那眼泪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亲手雕刻的冰晶雪花流苏。
雪花剔透玲珑,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虹彩。
“织织,别哭。”
少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,声音温柔得像春夜落下的第一场雨。
“此去云帆分星海,他朝尘雪必同舟。”
他将流苏系在她腰间,冰晶相击,发出清脆如碎玉的声响。
“青山有期,月有时。”
“织织,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