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瓷碗砸落在地,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沈羡怔怔地望着高阁之上那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,手中的食盒早已滑落。
热汤泼在雪地上,腾起白雾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陌生的心痛,猝然如刀锋般刺入心脏。
生疼。
他从前不屑一顾的妻,如今正和九天明月般不染纤尘的国师大人拥吻。
那画面美得像一场幻梦,却把他狠狠刺醒。
原来有些东西,失去了,才会懂得疼。
明明从前并不喜欢,可如今被夺走了,却又难受极了。
“兄长,你的手受伤了!”
沈烟看到他手上被碎瓷划出的血痕,惊慌地握住他的手腕。
鲜血顺着手掌滴落,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。
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。
棠溪雪,她怎么敢——
那可是他们麟台司业,是整个九洲仰望的高岭之花,是云端之上的谪仙。
她怎么就……吃上了?
沈烟忽然荒谬地想——
棠溪雪能开个课吗?
高阁之上,棠溪雪吻化了冰雪。
直至气息凌乱、不得不分离的刹那,唇间仍牵连着一线银丝,在月色下泛着细微的湿光。
鹤璃尘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。
否则怎会连分开的须臾都难以忍受,甚至……
甚至可耻地贪恋那寸温暖。
她甜得像浸透花蜜的霜,比最烈的酒更醉人。
此刻他只觉浑身滚烫,从唇齿到指尖,每一寸肌理都在无声燃烧。
“国师大人哄得我甚是欢喜,”棠溪雪歪着头,霜白丝带在穿堂风中翩跹如蝶,“今夜的月色……很甜,也很烫。”
她说的哪里是月色,分明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