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星承载两人,依旧稳如磐石。
恰在此时,闻讯赶来的麟台猎场禁卫军匆匆而至,看到地上庞大的虎尸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震惊地望向马背上神情淡然的少女。
“将我的猎物,连同这匹马,一并送回。”
棠溪雪吩咐道,指了指地上的猛虎与踏月。
“遵命!殿下!”
禁卫军首领躬身应道,心中骇浪翻腾。
谁能想到,这位传闻中只知追着男人跑的“草包”公主,竟有徒手搏虎之能!
“公主殿下,请留步。”
沈羡终于驱马靠近些许,声音有些发干。
他温润如玉的俊颜此刻血色尽褪,更显苍白,却仍强自维持着仪态。
棠溪雪这才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他脸上,平静无波:“沈公子,何事?”
“斯年……”
“多谢殿下……方才援手之恩。”
沈羡对上她那双再无往日痴缠,只剩一片疏冷客气的眼眸,喉间微哽,仍是郑重地于马背上躬身行礼。
“不必。”
棠溪雪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本也非为你而来。顺手之事,无须挂怀。”
言罢,不再看他瞬间僵住的神情,轻轻一抖缰绳,逐星便载着两人,转身朝着猎场更深处行去,将沈羡独自留下。
沈羡望着那毫不留恋、渐行渐远的背影,胸口骤然空了一块,寒风灌入,冰彻骨髓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失落、难堪与某种钝痛的陌生情绪,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,如今竟连多一眼的注视都吝于给予。
“她……当真喜欢过我吗?为何——能说放下就放下?”
这一刻,他觉得过去五年,似乎都是一场幻梦。
从前的棠溪雪,让他瞧一眼都觉得有辱斯文。
可如今的她,却让他觉得高不可攀。
镜公主·棠溪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