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放你自由了。”
她收回手,将那枚雪花玉佩握在自己掌心,冰凉的玉质贴着她温热的肌肤。
“沈公子,日后——你我各自安好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等错愕震惊的神情,微微颔首,算是全了最后的礼数。
随即转身,桃夭色的裙摆掠过积雪的地面,扬起几点细碎的雪沫,头也不回地走向麟台外。
沈羡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他猛地抬眼,望向她决然离去的背影。
那抹桃夭色渐渐没入廊檐下的阴影与纷扬的雪幕之中,轻盈决绝,仿佛一片无论如何也握不住的飞雪。
“棠溪雪……”
沈羡不自觉地低喃出声,掌心那枚犹带余温的玉镯陡然变得滚烫。
“这定然……又是你戏弄人的玩笑,对吗?”
他不信。
他不信那个追逐了他整个年少时光、曾跪在御前苦苦哀求这纸婚约、将满腔痴妄与欢喜都系于他身的少女,会亲手斩断这一切。
这定是她欲擒故纵的新伎俩,是她因他与沈烟亲近而闹的小脾气。
然而,御书房内,通明的烛火映照着另一番景象。
“胡闹!”
沉冷的怒喝如惊雷滚过寂静的殿阁。
圣宸帝棠溪夜一袭玄色常服坐在御案之后,眉峰压得极低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当年是你跪在承天殿外整整一夜,换来这道婚约旨意!如今轻飘飘一句话,便想了结?”
“棠溪雪,你当朕的旨意,是任凭你予取予求的儿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