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上天只给了她美貌。”
“这种花瓶居然是麟台首席沈羡的未婚妻,她怎么配啊?”
“……”
棠溪雪未曾斜视半分,径直走向那道象征着无上学识与荣耀的麟台山门。
绯色裙裾拂过阶前残雪,留下极淡的痕迹。
就在她即将踏入山门的刹那,身后骤起一阵清越的喧动。
“快看!是沈烟小姐!”
“沈小姐今日这身装束……真是清雅绝伦。”
“何止衣饰?便是静立于此,也如诗如画。不愧是沈相府上教养出的明珠,我等楷模。”
赞叹声此起彼伏,与方才的窃语讥诮截然不同,充满了由衷的钦慕与向往。
棠溪雪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她微微侧首,回眸望去。
只见人群如潮水般自然分开,一道纤袅身影正款步而来。
那女子身着雨过天青色的兰草学服,外罩一件薄绒披风,颜色素净得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远山淡影。
乌发绾成简约的凌云髻,仅簪一枚通透的翡翠玉兰,再无多余饰物。
她行步间,裙裾微漾,似春水初皱。
颔首向相识同窗致意时,唇角含着恰到好处温婉清浅的笑意。
周身的气度,沉静如水,和煦如风,一举一动皆透着诗书蕴养出的从容与优雅。
正是沈烟。
那位虽为沈家养女,却以惊世才情、端雅品行名动帝京,被誉为典范的天命女主。
此刻,她沐浴在众人倾慕的目光与赞誉声中,宛如一幅行走的工笔仕女图,将完美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“人间云烟画,天上白玉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