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洲之内,世人皆知:“入麟台,如登人间麒麟阁。”
北辰山·麟台
“殿下,我们到麟台了。”
轿辇在山门前停下。
拂衣按剑静立其后,目光已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环境。
山门巍峨,匾额上“麟台”二字铁画银钩,据说乃是开国太祖御笔。
门前古松遒劲,积雪压枝,更添肃穆。
此时已有不少学子往来,见到这鲜明夺目的公主仪仗与轿辇,纷纷驻足侧目。
目光交织,窃语如风。
“瞧,那胸无点墨的草包居然还有脸来。”
有人语带讥诮,声音不高,却足以飘进风里。
“今日可是国师亲自主持的玄科大考……她若能过,除非北辰倒悬。”
“岂止?怕是连明章策论都写不满三百字吧。若再垫底,可就成了麟台百年来,头一个因考评太劣而被劝退的皇族了。”
议论声细碎而清晰,裹着毫不掩饰的轻慢。
能踏入麟台者,非显赫即天才,早已见惯了这位镜公主多年来的懦弱与无用。
昔日因天家身份而生的那点敬畏,早在她一次次沦为笑谈的言行中,消磨殆尽。
棠溪雪却恍若未闻。
她扶着青黛的手缓步下辇,足尖踏在清扫过的青石面上,积雪在晨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。
一身桃夭色学服被纯白的雪绒斗篷拢着,那抹浅绯仿若冻雪里绽出的一痕早春,明艳灼目,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。
斗篷的风帽边沿,银狐绒毛簇拥着她小巧的下颌与脸颊,肌肤莹白如玉琢,眉眼清冽如墨画。
漂亮得完美无瑕,令人一时失语。
“她虽然蠢,但实在貌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