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上带来的海棠冷香,也飘了过来。
“殿下,我洗干净了,不脏的。”
裴砚川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,散落的几缕黑发遮住了眉眼,唯有那迅速浮起的淡红指印,在冷白的皮肤上刺目地彰显着存在。
他却没有闪躲,甚至没有抬手去碰触那痛处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棠溪雪的嗓音带着几分震惊。
“殿下不喜欢这样吗?”
裴砚川只是缓缓转回头,重新看向她,眸光深寂如古井,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。
周身的破碎感非但没有因这屈辱的姿势减弱,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尖锐的令人心窒的脆弱。
“那……殿下,今夜……想要砚川如何伺候?”
他开口,嗓音比平日更低,却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异常磁性,在寂静中缓缓荡开。
棠溪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指尖残留着那一触的冰凉与湿意。
暮凉拧了一条热毛巾,亲自为棠溪雪将手指擦拭干净。
“殿下,您之前让裴公子过来侍寝的。”
他低声提醒了一句,他知道殿下生病之后,就经常失忆。
若非早就知道裴砚川是公主想睡的人,他方才已经一剑将亵渎公主殿下的登徒子砍了。
“……”
棠溪雪震惊过后,看着裴砚川跪伏的姿态,那任人采撷的小白花模样……
她猛地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,意识沉入那片被穿越女搅得混沌不堪的记忆之海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混乱的感知、轻佻的言语飞速掠过——
“啧,这漂亮的小模样,当个侍从可惜了……”
“养在跟前,看着也养眼。”
“好好教着,日后……自有他用处。”
最后一段清晰的记忆,来自上一个穿越女,带着醉意与轻浮的调笑,指尖划过少年紧绷的下颌:
“下次……洗干净了,再来侍寝。”
“砚川,你要听话,才能留在麟台,知道吗?”
“你也不想再坠入尘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