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灵慧剔透、会拽着他衣袖软软唤着“皇兄”、眼里盛满星光与依赖的镜公主,那个被他寄予厚望、他最宠爱的皇妹……
何时起,竟变成了这般模样?
陌生,荒唐,不可理喻,将皇室的颜面、他的耐心、还有那点残存的期许,一点点磋磨殆尽。
棠溪夜眸色沉黯,那搭在门上的手,缓缓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吱呀。”
就在那扇雕花木门被外力猛然震开。
帝王绣着暗金龙纹的袍角即将踏入内室的电光石火间——
“哗啦!”
一层柔软的如云雾般的烟罗纱幔,被一只骨节分明却微颤的手猛地扯落,恰如其分地垂坠在锦榻之前,堪堪隔断了门外骤然涌入的光线,也模糊了榻上那片旖旎的光景。
纱幔如烟似雾,半透不透,反而为内里的画面更添了几分引人遐思的暧昧。
殿门彻底洞开。
冰冷长风带着飞雪,劈面灌了满室。
帝王的身影逆着廊下的宫灯光芒,高大威严,如山岳倾压。
风雪在他身后狂舞,而他,是这风暴的中心。
当他的目光穿透那层薄纱,依稀看到榻上交叠的人影,尤其是辨认出上方那道纤细却放肆的身影时,他周身散发的寒意,冷冽如冰。
“棠、溪、雪!”
圣宸帝棠溪夜的声音沉如闷雷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冰冷失望。
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俊美面容,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底翻涌着雷霆风暴。
“你真是……肆意妄为,无法无天!”
他迈步上前,龙纹皂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,沉重得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随行的侍卫早已识趣地垂首屏息,退至廊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朕今日若不严惩……”
圣宸帝·棠溪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