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、叩。”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沉稳而极具穿透力地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随即,是男人年轻却威仪天成、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,在长生殿紧闭的殿门外响起:
“棠溪雪。”
“开门。”
圣宸帝棠溪夜负手而立,玄黑绣金的帝袍在宫灯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并未疾言厉色,甚至没有提高声调,只是那平静无波的两个字,便已让周遭侍立的宫人内侍尽数垂首,脊背生寒。
他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及那雕刻着冰雪云纹的殿门。
那是一双执掌乾坤、定策九洲的手,此刻却似乎准备亲自破开这扇门。
一双凤眸是深不见底的玄墨色,此刻凝望着殿门。
眸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沉凝如渊的冰冷,透着实质般的压迫感,足以冻结血液。
唇线习惯性地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不怒自威。
九天龙吟的磅礴帝威,与静渊沉璧的深沉难测,在他身上浑然一体。
“陛下。”
禁卫军统领沈错紧随在帝王身侧半步之后,替他撑起一柄伞,少年英俊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愠怒与焦灼,压低的声音又快又急。
“这一次,镜公主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他像是忍了又忍,终究还是咬牙继续。
“她——她竟胆大包天,让暗卫暮凉将镇北侯府的小将军风灼强行绑走!”
“这还不算,她还命暮凉潜入药谷,盗走了折月神医新配的醉仙!甚至,连神医最重要的丹方孤本,都被镜公主沉塘了。”
“神医大人此刻怕是已气疯了,那药据说极其难制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“而最最荒唐的是……据线报,公主她、她竟将那药……用在了国师大人身上!”
沈错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块沉重的寒冰,投入棠溪夜幽深的眸底,激起愈发冷冽的冷意。
五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