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”
萧景行头也不回,只自顾自走着,挤出两个冷冰冰的字来:
“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?!”
杨廷和被骂得一个哆嗦,缩着脖子不敢喘气,紧走几步跟在后头:
“是,是老臣愚钝……可殿下,咱们此番南下,人生地不熟,江宁城里如今全是许有德和靖王的人。”
“咱们两手空空过去,如何站得住脚?”
萧景行脚步一顿,停在广场的雪地里。
他转过头,冷冷睨了一眼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心腹,冷笑道:
“谁跟你说本王是两手空空过去的?”
“父皇封本王为南巡督护使,总领沿途水陆防务与江宁卫戍营建!”
“京营左掖的大军本王带不走,但借着选调精锐护卫圣驾的名义,把本王在京营和九边培养的那几百名死士将校抽调出来,编入南巡前锋营,你兵部办不到吗?!”
杨廷和浑浊的老眼猛然一亮!
对啊!
兵卒带不走,但将官可以调啊!
只要手底下这批听话的千户、百户还在。
到了江南,借着“营建江宁卫戍”的圣旨,大皇子随时可以在当地募兵买马,重新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来!
“老臣明白了!老臣这就回兵部,趁着交割印信的当口,立刻拟定随行将校名单,将咱们的人尽数塞进前锋营里!”杨廷和激动得胡须乱颤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萧景行望向南方阴沉沉的天际,眸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:
“许有德在江南抄了陈、方两家,看似威风八面,实则早已让整个江南的士绅豪族人人自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