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萧景行再次抬起头时,那张脸上,哪还有半点败军之将的颓唐与沮丧?
眉宇舒展,眼角眉梢竟全是抑制不住的坦荡与大喜!
“父皇——!”
萧景行昂起头,语气满是喜悦:
“儿臣之虑,尽消矣!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
站在文官前列的谢弥衡胡子一抖,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萧景行满面春风,朗声高喝:
“方才儿臣之所以在殿上涕泣进言,皆因被五日前的滞后军报所困!”
“所以才唯恐赫连胡虏趁朝廷中枢南移之际叩关劫掠,毁我大乾边防,伤我北方万民!”
“儿臣身为人子,为君父分忧!身为皇嗣,为社稷筹谋!
“虽言辞急切,然一腔赤诚,天地可鉴!”
萧景行脸上充满着憧憬,如同是看到了那流传万世的南迁之果:
“今闻镇北关八百里红旗大捷,左谷蠡王授首,右贤王三万精骑灰飞烟灭,更兼乞颜部慕化内附,自请编户齐民、诵读圣贤之书!”
“此乃上天垂怜我大乾,更是父皇圣德昭昭、威加海内之明证!”
说到此处,萧景行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的狂喜:
“北疆大患一朝尽除,九边长城稳若泰山!儿臣心头那块悬了数月的巨石,今日终于落地!”
“天佑大乾!天佑父皇!”
“儿臣萧景行,叩贺父皇万寿无疆!叩贺我大乾江山,得享万年不朽之国祚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