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
恨!
奇耻大辱!
他恨许有德老奸巨猾,恨阿木尔胡狗坏事。
更恨站在三步开外、那副云淡风轻模样的三皇弟萧景琰!
可恨有什么用?!
萧景行终究是在储位之争的刀山火海里滚了二十年的皇长子。
滔天的不甘与怨毒在胸腔里翻涌了不过三息,便被常年浸淫权术的冷酷理智生生按了下去,连带着喉咙口那抹腥甜,也被他一口咽回了肚子里!
不能慌。
更不能犟!
父皇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铁腕雄主,如今借着江南抄家与北境大捷的泼天威势,南迁金陵已是箭在弦上,神佛难挡!
方才杨廷和拿人头作保,那是臣子失察,父皇可以当条蠢狗一脚踢开。
可他萧景行是皇长子!是手握京营兵权、门生故吏遍布北地的储君人选!
老三萧景琰正等在旁边,巴不得他开口辩解,好顺势递上雷霆一击,将他直接送进宗人府的高墙里去!
棋局已死,哎!
唯有断臂求生呐!
只要人还站在朝堂上,只要皇长子的名分还在,到了金陵那片新天地,谁输谁赢,尚未可知!
电光石火之间,萧景行眼底的阴鸷与惊惶退得干干净净。
萧景行双手一扬,双膝一屈,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