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开门声,她立刻抬起头,眼波盈盈,满是藏不住的喜色。
徐子衿大步走上前,直接攥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更深露重,怎么不去里间歇息?”徐子衿满眼疼惜,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揉搓取暖,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谢云婉顺势放下书本,摇了摇头:“不妨事,听着外头风大,想着你还在书房里替许郡主费神,我哪里睡得着。”
两人相携走到软榻旁挨着坐下。
谢云婉提起泥炉上煨着的铫子,倒了一盏滚热的姜茶,双手递到他面前。
谢云婉看着他疲惫的面庞,叹了口气:“凡事也要顾惜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徐子衿接过茶盏,仰头喝下一大口,茶水立马将四肢百骸的寒气驱散大半。
他反握住谢云婉的手腕,温声回道:“大局到了要紧关头,总算没有辜负郡主的栽培,这点累算不得什么。”
谢云婉垂下眼睫,沉默片刻,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,悄咪咪地问:“方才你让管家送去靖王府的密信里……究竟写了些什么?若是朝廷机密,便当我不曾问过。”
徐子衿见她神色拘谨,出言宽慰:“你我之间无需避讳。”
他细细向她分说:
“皇上在江南布下这般大局,图的是江宁平稳过度,绝不愿看到皇子们在金銮殿上互撕体面。”
“所以我让靖王顺势而为,全力支持皇上南迁的大计,展现出顾全大局的格局与忠诚。不争,便是争。”
谢云婉听罢,心中不断思虑:“嘶!这确实是上上之策。”
徐子衿摇头,如实相告:“这等高明算计,全在郡主脑子里装着,我不过是照着她的思路落笔成文罢了。”
谢云婉话锋一转,眉头微蹙:“可是……大皇子从底子上来说,是要反对南迁的。靖王殿下若是顺着皇上的意,两人势必要在御前当面对上,靖王真能应对得当?”
徐子衿目光灼灼,断然吐出两个字:
“必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