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眼尖地看到,在一堆乱木头中间,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东西看着不像是木头,倒像是个大茧子。
王大锤好奇地走过去,用鱼叉拨了拨。
“哎哟妈呀!”
王大锤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那哪是茧子,那分明是一个人!
一个满身是血,身上还套着怪模怪样铁架子的人。
秦萧趴在那儿,半个身子还泡在冰水里,头发上全是冰碴子。
他的一只手死死扣进了一块浮木的缝隙里,指甲都翻开了,血迹模糊。
王大锤壮着胆子凑过去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有气儿!还活着!”
王大锤赶紧把鱼叉一扔,手忙脚乱地开始拖人。
秦萧太重了,加上那身报废的外骨骼,简直像是一坨生铁。
王大锤憋得满脸通红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萧拖上了岸。
他发现秦萧的手里竟然还死死攥着一块粉红色的破布。
那是岁岁在挣扎时被撕掉的一块衣角。
即便在昏迷中,秦萧也没有松开这唯一的念想。
“真是命大啊,这都没淹死。”
王大锤把秦萧背回了家,烧旺了火炕。
他不敢去大医院,只能去请村里的老赤脚医生。
老医生拆开秦萧身上的装备,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,直吸凉气。
“这人是打仗回来的吧?全身骨头断了七八处,还有枪伤。”
“能撑到这儿,全凭一股子气吊着呢。”
老医生用土办法给秦萧止血、接骨,又灌了几碗姜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