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煽动民意、痛斥皇室,不过是获取勤王诏书策略的一部分。
如今眼看为民请命的义士人设已然崩塌,甚至引来了民众的怒火和怀疑,他心中一横,咬牙暗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便干脆转头保皇。
先取得张宇信任,保住性命,日后再徐徐图之。”
心中既定,司马生再无遮掩,索性将保皇进行到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反唇相讥道:
“相国此言差矣。
盛家先祖一统天南,结束乱世,保境安民,此乃不争之史实,天下皆知,何来‘愚民神话’之说?
此等开疆拓土、奠定国本之功,难道也能被轻易抹杀?”
他这次学乖了,不再轻易评价,只摆出难以辩驳的基本事实,试图站稳脚跟。
“荒谬!”
祝无元在轿中冷哼,声音透过轿帘传来,冰冷而刻薄:
“先祖之功,岂是后世子孙乱国的资本?
近年来,盛家骄奢淫逸,耗费国帑,征伐不休,致使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。
更有甚者,为了一己私欲,为了一女子便妄动刀兵,造下无边杀孽,这也是不争的事实!
此等行径,岂配为帝?”
他深谙人心,知道比起遥远的先祖功绩,民众更在意眼前的切身利益——赋税、劳役、战乱带来的痛苦。
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下方许多人的共鸣,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被征入伍或承受重税的家庭。
“没错!我儿子就是死在北疆的!”
“赋税一年比一年重,饭都吃不饱了!”
“就是,先祖有功,就能为所欲为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