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茶馆里见过顾宪一次,隔了几张桌子。
顾宪没看见他,他跟别人不一样,跟人说话时看人家的眼睛,走路时看前面的路,从不东张西望。
顾睿看着他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堂兄让他羡慕,也让他嫉妒。
羡慕他能娶到吴王府的郡主,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。
而他,只能躲在暗处,小心翼翼地模仿他的一举一动,等着他出错,等着他倒霉。
“二少爷...”灰褂男人从门外走进来,压低声音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老爷从金陵传话来了,让您继续盯着,不要轻举妄动,还说,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,在这之前,必须把大少爷的习惯全部摸透。”
顾睿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灰褂男人退了下去。
顾睿走到窗前,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叫花子。
叫花子还在,正啃着一块馕饼,啃得很慢,像是在细细品尝。
他没再看,转身走回桌前。
楼下,王狗儿啃着馕饼,眼睛眯成一条缝,盯着客栈二楼的窗户。
窗后面那个人影又出现了,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又退回去了。
他记下了时间,把馕饼咽下去,继续蹲着。
锦衣卫指挥使衙门,刘真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一叠刚送来的密报。
顾睿今天去了茶馆,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,期间没有人跟他接触。
顾睿去了书局,买了两本书,一本是《论语》,一本是《孟子》,都是顾宪常看的版本。
顾睿去了城外学堂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。
刘真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发现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