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回书案前,又看了一遍锦衣卫的密报。
顾明诚联络的那几个商界的人名,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都是江南数得上号的大商号的主人,有的做丝绸,有的做茶叶,有的做盐引,有的做钱庄。
这几家加在一起,几乎控制了江南小半的经济命脉。
顾明诚把他们拉进来,是想干什么...
逼吴王府就范...
还是想借着这门亲事,把这些人也拉上他的船....
朱标嘴角微微勾起。
算计到了吴王府头上,算计到了欢欢头上。
这人,胆子确实不小。
洪武二十五年,四月二十四。
应天府城东,丰乐客栈。
顾睿站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楼下巷子里的叫花子。
那个叫花子已经在那里蹲了好几天了,破衣烂衫,蓬头垢面,腿上还瘸着,每天就蹲在墙角晒太阳,偶尔有人经过扔个铜板,他就磕个头。
顾睿看了几眼,没在意。
应天府城里的叫花子多的是,兵荒马乱那些年,到处是逃难的人,有的就在京城扎了根,成了职业乞讨的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。
桌上摆着一碗茶,一盘花生米,一碟咸菜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跟顾宪喝的是一个味儿,但茶不一样。
顾宪喝的是龙井,他喝的是白开水兑了点茶叶梗子,颜色像,味儿不对。
他在应天府已经待了五天了。
五天里,他每天早出晚归,在顾宪常去的几个地方转悠,茶馆、书局、城外学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