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,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门口那两柄擂鼓瓮金锤今天不在,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。
“草民顾明远,携子顾宪,求见镇国王殿下。”顾明远的声音还算稳。
门口的亲兵进去通报,片刻后出来,引着他们往里走。
进了大门,绕过照壁,走在青石甬道上。
顾明远目不斜视,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两边瞟。
银杏树笔直挺拔,一看就是有年头的。
到了正院,朱栐正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喝茶。
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浓眉大眼,国字脸,天庭饱满,目光平静如水。
那两柄巨大的擂鼓瓮金锤就靠在槐树底下,乌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动,上面暗红色的污渍格外刺眼。
顾明远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恢复正常,快步上前跪下行礼。
“草民顾明远,参见镇国王殿下。”
顾宪跪在父亲身后,手里捧着红木匣子,头磕在地上,额头贴着青砖。
“起来吧!”朱栐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父子俩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陈老先生从后面走上来,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。
他在朝中做过官,见过不少大场面,虽然镇国王的气势确实压人,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。
朱栐站起身,拱手还礼,请陈老先生坐下。
陈老先生也不客气,在石凳上坐下,接过亲兵递来的茶,慢慢喝着。
“顾明远...”朱栐开口了。
“草民在。”顾明远立刻挺直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