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先生看了顾明远一眼,点点头。
马车在门口等着。
顾明远和顾宪一辆,陈老先生独自坐在后面那辆更宽敞的马车里。
车夫一甩鞭子,马蹄哒哒哒地往应天府方向去。
金陵到应天府,走官道不到百里,马车走得快,一个多时辰就能到。
顾宪坐在车里,手里捧着红木匣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,头发也重新梳过,脸上还抹了点桂花油,是他娘硬给他抹的,说这样精神。
“别紧张...”
顾明远看了儿子一眼。
“爹,我没紧张。”
“手别抖。”
顾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在抖。
他把匣子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压住,不抖了,但心跳得更快。
顾明远叹了口气。
他自己也紧张,比当年第一次独自去徽州谈生意还紧张。
当年谈崩了顶多赔点银子,今天要是出了差错,赔的可就不是银子了。
马车进了应天府城,街上行人多了起来。
顾宪透过车窗往外看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招牌幌子随风飘动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挑担的货郎,有牵着孩子的妇人,有骑着自行车的少年。
电线杆一根接一根从车窗外面掠过,杆顶的瓷瓶在阳光下泛着白釉的光。
马车在吴王府门前停下。
顾宪下了车,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