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学堂在紫金山脚下，原来是一座破庙，后来改成学堂，儒生教读书识字，道士讲天道自然。
这会儿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，孩子们扯着嗓子念《三字经》，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”，那声音歪歪扭扭，带着点欧洲口音。
这群欧洲的孩子都是从欧洲抓来的孤儿亦或是欧洲行商的孩子，专门带回来学习华夏的学问的，往后还会送回去欧洲，然后宣扬大明的一切。
朱栐走进院子，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讲台上。
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拿着本书，教孩子们认字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每一个字都念得字正腔圆。
此人就是顾宪。
比朱栐想象的要精神一些，浓眉大眼，面皮白净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。
下课了，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，有的跑去院子里玩，有的围着顾宪叽叽喳喳地说话。
顾宪一一回答，耐心得很，脸上始终带着笑。
朱栐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，负手看着。
顾宪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玄色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树下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快步走过来，拱手行礼道：“这位先生，您是来送孩子的？”
朱栐摇摇头说道：“不是，路过，听见读书声，进来看看，先生贵姓？”
“免贵姓顾，单名一个宪字。”顾宪的声音不卑不亢。
朱栐打量着他。
顾宪也在打量朱栐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“顾先生，你这学堂，教的是欧洲孩子？”
“不全都是，也有一些本地百姓的孩子，不收钱，想来的都能来。”顾宪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为什么不收钱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