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地上,朝朱栐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谢王爷,谢谢王爷……”
朱栐摆摆手,老汉被旁边的人扶起来,踉跄着走了。
刑场上,刽子手还在继续砍。
一个接一个,一刀接一刀。
砍到第五十个时,刽子手换了三把刀。
刑台下的血迹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人群中开始有人呕吐,有人晕倒,有人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但还是有人在喊“杀得好”。
一个中年妇人挤到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把菜刀,朝刑台上挥舞。
“让我杀一个!让我杀一个!我儿子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!”
锦衣卫把她拦下,劝了几句,她不肯走,哭着喊着要亲手杀一个鱿鱼人。
最后还是被拖走了,一路还在喊“让我杀一个”。
朱栐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妇人,面色平静。
他见过比这更惨的,战场上万箭齐发,尸横遍野,比这惨烈十倍。
但战场上的死,跟他有关;刑场上的死,也跟他有关。
他从来不怕杀人,他说过,他的锤子底下没有活人。
但他不喜欢杀人,能少杀就少杀。
但这次,不能少。
这帮鱿鱼人,不杀不行。
午时,一百三十七人全部处决完毕。
刽子手累得瘫坐在地上,刀已经换了七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