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卫·本·约瑟夫,原籍葡萄牙里斯本,洪武十七年随商船来大明,定居苏州,从事粮食生意。
洪武二十年,勾结艾家,囤积粮食,操纵粮价,致苏州百姓饿死无数。”
念完文书,他低头看着那个鱿鱼人,冷冷道:“你在欧洲也干了不少坏事,现在还提什么外交…在大明的土地上犯法,就是大明的敌人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刽子手把那个鱿鱼人按在地上,刀起刀落。
人头落地。
鲜血溅了一地。
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挤到前面,指着刑台上那些鱿鱼大喊道:“我认得他!我在苏州见过他!就是他!就是他抢了我家的地!
洪武十五年,我家揭不开锅,找他借了五两银子,三分利,滚了三年,滚到五十两,还不上,他把我家三亩水田收走了!”
老汉说着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那三亩地,是我爹传给我的,我传给我儿子,我儿子传给我孙子,祖祖辈辈靠那三亩地吃饭…被他收走了…我孙子饿死了…我儿媳妇改嫁了…我儿子疯了…”
他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旁边的人纷纷安慰他。
“老人家,别哭了,今天他们被杀头了,您的大仇报了。”
“是啊,苍天有眼。”
朱栐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个哭倒在地的老汉,沉默了片刻。
招手叫来王贵,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贵应了一声,从高台上走下去,走到老汉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塞进他手里。
老汉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王贵说道:“殿下给你的,回去买点粮食,好好过日子。”
老汉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玄色金线蟒袍的男人,眼眶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