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住马,看着朱栐。
「二弟,保重。」朱标道。
朱栐点点头道:「大哥,保重,朝廷的事,就交给你了。」
兄弟俩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朱栐一夹马腹,枣红马长嘶一声,往前冲去。
身后,一万大军滚滚向前。
烟尘漫卷,遮天蔽日。
朱标站在长亭外,看着那面绣着「吴」字的大旗渐渐远去,久久没有动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著一丝凉意。
那是洮州的方向。
……
大军北上,一日行八十里。
五日后,抵达凤阳。
朱栐让大军在城外扎营,自己带著朱樉、朱棡、朱棣,在三百龙驤军亲兵的护卫下,进了凤阳县城。
「二哥,咱们来凤阳干啥?」朱樉问。
朱栐道:「俺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的,回来看看。」
凤阳县令早已在城门口迎接,一路将他们引到城西的一个小村子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。
朱栐在村口下了马,看着那些熟悉的土坯房,憨憨一笑。
「二哥,你以前就住这儿?」朱棡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「嗯。」朱栐点点头。
他走到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,看着已经倒塌了一半的院墙,沉默片刻。
「这是俺养父石老三的家。」他轻声道,「俺在这儿住了十四年。」
朱枞三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,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:「石... 石牛?”
朱栐回头,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著拐杖站在不远处。
「老村长。」朱栐走过去,扶住老人。
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,上下打量著他:「真是石牛... 长这么高了... 穿得这么体面... 俺都不敢认了...」
「村长,俺回来看你们了。」朱栐憨憨一笑。
老村长拉著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著。
说他走了之后,村里人都惦记他。
说王铁匠去年没了,临死前还念叨着「石牛那小子」。
说李婶眼睛花了,但还给他缝了件衣服,说等他回来给他。
朱栐静静听着,眼眶微红。
朱棣站在一旁,看着二哥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二哥虽然贵为吴王,战无不胜,名震天下。
但他心里,始终记著这个小小的村子,记著这些曾经给他一口饭吃的人。
……
大军在凤阳休整一日,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