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孩子,是为了让他继承家业的。不需要一个没能力的儿子,吃白饭。”
“既然我有两个儿子。自然要重点培养那个有天资的。”
“而那个没天资的,直接抹杀。”
“你,明白了吗?”
叶鼎说完这句话后,就陷入了沉默。
水牢里只有污水缓缓拍打石壁的声响,和叶鼎粗重的呼吸。
周客靠在铁栅栏上,将目光从叶鼎那张苍老而溃烂的面孔上移开,落在石壁上那颗即将熄灭的微光石上。
周客也陷入了沉默,似乎是在思考,也似乎是在等待,等待叶鼎主动开口。
然而,许久之后,二人都没有做声。
周客挪动了一下身子,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轻声开口,语调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。
“你抹杀的那个——不是王舟,而是叶凌天,对吧?”
叶鼎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客,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像是在反复咀嚼周客刚才那句话的每一个字,然后他猛地往前一倾,铁链被他拽得哗啦啦作响,污水溅到铁栅栏上,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留下几道暗色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