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叶鼎。
曾经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俯瞰夜景的方块家主,曾经在六十五层车间里用最冷淡的语气说“既然签了协议,就提前完成吧”的男人。
现在他瞎了,烂了,蜷缩在水牢角落的高台上,用那双被盐水泡得发白的脚踝徒劳地蹭着墙壁,似乎想借石壁上的微光感知方向。
周客站在铁栅栏前,看着牢房里这个不成人样的阶下囚。
然后他轻轻开口:“叶鼎。”
......
周客站在铁栅栏前,看着牢房里那个蜷缩在角落高台上的身影。微光石冷白色的光芒从石壁上渗下来,照在污水面上,被油腻的污垢折射成无数细碎的、晃动的光斑。
叶鼎半泡在水里,囚服破烂,头发花白而枯槁,一只眼睛紧闭着,眼皮上有一道结了痂的旧伤疤,从眉骨下方一直延伸到颧骨。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,十指因为长期泡在盐水里已经肿胀变形,指甲脱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发白的甲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