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天的瞳孔从困惑变成了震惊,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正在碎裂的、不可名状的情绪。
他的嘴张开了,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空白,又从空白变成了崩溃。他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定在原地,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
然后他仰起头,胸腔剧烈起伏,双拳攥得指节发白,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,像是要把所有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全部挤出来。
他发出了一声又长又尖锐的、近乎野兽般的嘶吼——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——?!”
周客坐在地上,背靠着黑色幕布,保持着那个被推倒后略显狼狈的姿势。
他的眼睛依旧瞪大,嘴唇依旧微张,脸上依旧是那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发虚,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,“你的母亲突然冲过来把我推开——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然后头顶就掉下来一个大罐子。她站在我那个位置上,然后罐子就把她关住了。”
他用手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然后看着罐子里的沈悠,又看了看叶凌天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用一种小孩在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时特有的困惑语气继续说:“机关呢?钥匙呢?你说的那个能打开笔记的机关,就是这里吗?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罐子?为什么你的母亲会被关进去?我也想问—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叶凌天没有理会旁边自言自语的周客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透明罐壁里的沈悠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