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然后伸出手指,朝周客的肩膀上戳了一下,眼睛亮得像是已经把钥匙拿在了手里:“但是舟哥你来了!有了帮手,钥匙一定可以顺利到手!”
周客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小孩在某些方面确实和十年后一模一样——想到一个主意就立刻要执行,完全不管计划是否周密,但执行起来又比谁都认真。
十年后那个在社团联合会议上当众质疑他勾结骷髅会的叶凌天,和眼前这个拉着他说“我们一起去偷我爹钥匙”的叶凌天,骨子里是同一个人。
两人很快再次潜入叶家金融大厦。
夜色已深,大厦里的员工明显比白天少了很多,走廊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半,深灰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脚步声。
叶凌天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而熟练,拐来拐去地绕了好几个周客之前从未走过的侧廊。
周客跟在他身后,在经过大厅侧门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卫值班室的方向。
值班室里空荡荡的。
那把熟悉的旧椅子上没有人,保温杯不在桌面上,墙上挂着的监控屏幕还在闪烁,但屏幕前那把被坐了无数个夜班的椅子,此刻安静地空着。
周客的脚步顿了一瞬。他来过这栋大厦那么多次——
在现实中,在记忆世界里,在每一个周目里——
每一次经过大厅,王大爷都坐在那把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