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睛，风吹过来，吹动他的道袍，吹动他的白发。
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。
紫霄宫。鸿钧盘坐在蒲团上，面前的虚空中有无数条因果线在流转。
那些线条从他指尖延伸出去，穿过紫霄宫的墙壁，穿过三十三天，穿过整个世界，延伸到无穷远的地方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线条上轻轻拨动，像在弹一张无形的琴。
他在算。从五指山回来之后，他就一直在算。
他在算那些虚影。
那些从白光中浮现的、九阶之上的、让他感到威胁的虚影。
他的神识探入因果线的源头，又被弹回来。他又探，又被弹回来。
他停下来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，不再去追究那些虚影是谁，而是去追究那些虚影来自哪里。
因果线的末端，连接着一个光点。
那光点不大，但很亮，亮得像一颗恒星。
鸿钧的神识探入那个光点的瞬间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。
一块光屏，上面有文字在滚动。一群来自不同世界的人，在光屏上说话。
他们叫它——聊天群。
鸿钧收回神识，睁开眼睛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他抬起手，在虚空中划了一下。
一道光屏出现在他面前，和聊天群的光屏一模一样。
他看着那块光屏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手，将光屏抹去了。
他不需要这种东西。他是道祖，是三千大道的化身，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存在。
他可以制造比聊天群更强大的东西。
他不需要把一群蝼蚁拉在一起聊天，他需要的是——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人。
他闭上眼睛，神识穿过紫霄宫，落在昆仑山上。
元始天尊正在玉虚宫中打坐，他睁开眼睛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神识落在太清身上，老子正在炼丹，他的手停了一下，丹炉里的火晃了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