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渊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红肿的、熬了一整夜的眼睛,看着她那张瘦削的、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脸。
他没有说“能”,也没有说“不能”。
他说的是:“去歇着吧。”
孟青转过身,走了。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孟渊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站了很久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照在院子里,照在石榴树上,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叶清风靠在墙边,盘着腿,闭着眼,呼吸很轻很慢。
他没有睡,只是坐了一夜。
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,落在他的膝盖上,暖洋洋的。他睁开眼,看见小蝶蹲在他面前,两手托着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她的头发还没梳,乱蓬蓬的,翘着几根,鼻尖上沾了一点灰。
“道长,术士都是这么修炼的吗?”她歪着头,声音小小的,怕吵醒还在睡觉的阿木。
叶清风看着她,笑了笑,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她的头发很软,像春天里刚长出来的草。
“不全是。有的人打坐,有的人念咒,有的人画符。各有各的法子。”
小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凑近了一些。
“那您呢?您是怎么修炼的?”
叶清风没有回答,把手收回来,撑着墙站起来。
他的腿没有麻,腰没有酸,坐了一夜和坐了一刻没有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