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手在抖。
他的心里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孟远叹了口气。
“大哥,你也别太灰心。药王谷的医师不行,我们再请别处的。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孟渊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来,把孟雪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,握在掌心里。
那只手凉得像冰,他也凉,可他的掌心里有一点热,是攥了太久攥出来的。
他把那只手握紧了些,像是怕它跑了。
孙医师背起药箱,朝孟渊拱了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
孟远跟了出去,送他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孟青还站在门边,靠在门框上。
她看着父亲的背影,父亲的背佝偻着,像是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。
她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那张纸条。
纸条还在,边角硌着她的手指,硬硬的。
她把它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
药王谷的医师都治不了,城里的术士都治不了,谁都治不了。
只有这张纸条,这个来路不明的道士,说姐姐是被人害的,说城南枯井旁有真相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,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她把纸条从袖子里抽出来,看了一眼。
子时三刻,城南枯井。
还有几个时辰。
她等得起。
至于要不要和父亲说。
孟青抬头看了父亲一眼,发现他的面色相当憔悴,还是算了。
此事等他打探清楚了在说也不迟,父亲这种情况,若是给了希望,却最后又破灭了。
恐怕会更加伤心。